加缪《局外人》读书笔记

只有五六万字的《局外人》出乎意料地短,但我花费了一周才看完。默尔索这个与世无争、人畜无害、虚无冲淡的小职员的平庸生活让我在每晚临睡前的半小时阅读时光里几次昏昏欲睡。

加缪

无论是参加在养老院病逝的母亲的葬礼,还是紧接着和女朋友玛丽的海中共泳、影院厮混,抑或和人人敬而远之的混混雷蒙成为好朋友,又甚至受夏日海滩上曛热阳光的迷惑而稀里糊涂杀人,无不充斥着现实的荒诞感和精神上的混沌遁世。

且不理会译者柳鸣九对这部作品司法批判意义和人道主义关怀的透彻解析,真正惊醒我的是主人公在被宣判死刑之后,在监狱里对死亡和人生的心理思考及彻悟。

对于死亡,从害怕到不敢想像伴随多年的心跳,在断头机落下之后,再也传递不到大脑,及至意识到“人人都被宣判了死刑,只是时间早晚”,从而豁然开朗,这种心理刻画真实到让我摸着自己的心跳,带着对终有一日自身也会迎来这样时刻的心悸与绝望读过这些段落。

而在等待行刑的黑夜与白昼之间,关于黎明与上诉的心理状矛盾反复交替,更将对死亡的恐惧和生之依恋描摩到极致。尤其默尔索与前来探视、希望聆听死囚临终忏悔的神甫的激辩,将死之哀鸣及嘲笑奏响到高潮。

“他走了以后,我也就静下来了。 我筋疲力尽,扑倒在床上。我认为我是睡着了,因为醒来时我发现满天星光洒落在我脸上。田野上万赖作响,直传到我耳际。夜的气味,土地的气味,海水的气味,使我两髪生凉。这夏夜奇妙的安静像潮水一样浸透了我的全身。这时,黑夜将尽,汽笛鸣叫起来了, 它宣告着世人将开始新的行程,他们要去的天地从此与我永远无关痛痒。”

很佩服加缪在26岁时即写出了如此有深度的巅峰之作,愿“局外人”的哲思启迪、鞭策我的生命。